第二章煎药（下）

着，脚跟一下一下地蹬着床板。

    床板吱呀，吱呀。

    隔着一道竹篾糊泥的薄墙，这声音传得到西厢。

    可西厢这会儿没有人听。

    听的人在这里。

    「快……再快一点……」

    霁尘的眼睛还盯着墙上的灯影。

    灯影在晃。

    他的手也在晃。

    帕子太小了。

    一方叠起来的粗布，裹不住。他的手越动越快，帕子就越滑越偏，滑到後来，只剩一半裹在上头，另一半耷拉在他的指缝里。

    他的拇指，碰到了。

    顶端那一小块，没有布。

    是rou。烫的、湿的、滑的rou，直接贴在他的指腹上。

    霁尘整个人一震。

    江蓠也是。

    「……碰到了，」江蓠睁开眼睛，死死盯着他，声音抖得不成调，「师父……你碰到了……」

    霁尘应该停下来。

    他应该把手抽回来，应该把帕子拉回去，应该站起身，走出这间屋子，回去跪到天亮。

    他的拇指没有挪开。

    它就那麽按在那里。按在那一小块没有布的地方，按着那道小小的缝。

    然後，很轻地，揉了一下。

    江蓠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。

    「啊……」

    那一声不是叫出来的，是被挤出来的。他整个人从床上弓起来，脖子仰着，喉结一滚一滚，攥着霁尘手腕的指甲掐出了血。

    霁尘又揉了一下。

    江蓠浑身都在抖。

    「我要……师父，我要……」

    霁尘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他想念一句佛号。

    张开嘴，念出来的是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