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煎药（中）

   然後是脸。

    帕子擦过眉骨，擦过眼皮，擦过烧得通红的颧骨。擦到嘴唇的时候，江蓠张开嘴，咬住了帕子的一角。

    咬着，不放。

    他看着霁尘，牙齿咬着那块粗布，舌尖从布底下抵出来，隔着一层湿布，舔在霁尘的指尖上。

    霁尘的指尖像被烫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把帕子扯了回来。

    江蓠松了口，笑了一声，又咳了两声。

    「师父，」他说，「继续啊。」

    脖子。

    耳後。

    帕子擦过耳垂的时候，江蓠缩了一下脖子，鼻子里哼了一声，软得像猫。

    霁尘拧了一回帕子，擦他的胸口。

    帕子从锁骨往下，一寸一寸地擦，擦到心口，那里跳得很快，隔着帕子跳在他的手心上。

    再往下，是乳尖。

    粗布刮过去的那一下，江蓠「嗯」地一声，腰往上一挺。

    霁尘的手顿住了。

    「……疼？」

    「不疼。」江蓠的声音发颤，「再擦一下。」

    「已经擦过了。」

    「没擦乾净，」江蓠说，「师父再擦一下。」

    霁尘看着他。

    江蓠也看着他，眼睛湿漉漉的，嘴唇微张着喘气。

    霁尘把帕子按了回去。

    按在那一点上，停住。

    然後，很慢地，碾了一下。

    江蓠整个人一抖，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细的呜咽，手指一把抓紧了身下的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