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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0章:獻丹太子 重修神功

    

第100章:獻丹太子 重修神功



    從營救陳彥康至今,前前後後歷經了將近十四個月的波折,蘇清宴終於歸來。此時,妻子蕭和婉爲他所生的女兒已年過一歲有餘。望着家中熟悉的一幕幕,他心頭泛起層層漣漪。這一路走來,驚心動魄之事接連不斷,而支撐他一路堅持下來的,正是這個家——爲了王雨柔,爲了柳如煙,也爲了妻子蕭和婉和孩子們的安穩。他從未停歇,也無從停歇。然而此刻,身心俱疲的他,只想靜靜歇息片刻。

    可命運從不因人的疲憊而停下腳步。他剛歸家,天地彷彿依舊不肯讓他安生。

    蕭和婉見他平安歸來,心中那根緊繃了一年多的弦終於稍稍鬆弛。她默默祈禱,只願往後歲月靜好,不再有風浪來襲。榮華富貴於她而言不過是浮雲掠影,真正牽動她心神的,是蘇清宴的安危。這一年多來,她日日爲他擔憂,夜夜難眠,唯恐他在金國遭遇不測。如今他安然歸來,已是上天最大的恩賜。

    但蘇清宴並未就此閒下來。次日清晨,他便整衣入宮,前往垂拱殿覲見宋徽宗。此行目的明確——呈獻他耗費心血煉製而成的晏齡丹。五顆丹藥盛於玉盒之中,紅光熠熠,宛如晨星墜落凡塵。他恭敬地將丹藥奉上,並向徽宗稟告其效用:服下一粒,容顏可駐留二十五載不改。

    徽宗凝視着那幾顆晶瑩剔透、流轉霞光的丹藥,激動之情難以言表。他連聲讚歎,當場便要大加封賞,甚至欲授以高官顯爵。然而蘇清宴卻跪地推辭,言辭懇切:“臣不敢居高位,唯願仍居紫宸殿偏殿煉丹房,繼續爲陛下煉製長生之藥。如此,方能安心侍奉君前。”

    他這番話看似謙遜,實則深思熟慮。若一旦爲官,便捲入朝堂紛爭,反不利於煉丹大事。而留在宮中專司煉丹,既能保全自身,又能持續進獻丹藥,實爲兩全之策。

    徽宗聽罷,非但未怒,反而更加欣賞他的忠心與淡泊。爲表厚愛,他親自取出一顆晏齡丹賜予蘇清宴,語重心長道:“你爲朕勞心費力,理應同享長生。望你服下此丹,與朕共度千秋萬載。”蘇清宴雙手接過,感激涕零。他深知,在他失蹤期間,徽宗曾第一時間派遣禁軍保護其家人,甚至將其幼子接入宮中庇護;更在得知他滯留金國時,即刻派出高手前去營救。雖最終未能相遇,但這份君恩,已然深入骨髓。

    謝恩之後,蘇清宴退出垂拱殿。行至宮道轉角處,忽見一人迎面而來——正是太子趙桓。蘇清宴當即下跪參拜,禮數週全。趙桓快步上前,親手扶起,臉上滿是熱切之意。

    “先生,聽聞父皇賜你一顆晏齡丹,可否容我一觀?”

    “自然可以。”蘇清宴小心翼翼從懷中取出玉匣,打開一方,露出那枚紅光流轉的丹藥。趙桓凝視良久,眼中難掩驚豔與嚮往。

    “先生真乃神仙中人!竟能煉出如此神物,延年益壽,駐顏不老,實在令人歎爲觀止。”

    蘇清宴察言觀色,見太子喜愛至極,心中已有決斷。他微微一笑,輕聲道:“殿下若真心喜歡,這顆晏齡丹,便贈予您了。還望殿下笑納。”

    趙桓聞言一震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這可是需耗時二十餘年方可煉成的稀世珍品,蘇清宴竟如此輕易相贈?他連忙擺手推辭:“使不得!使不得!若被父皇知曉,定會責罰於我。”

    蘇清宴卻低聲道:“太子殿下,只要你我不說,又有何人知曉?請儘快服下,臣惟願殿下福壽綿長,青春永駐,此乃臣之誠心所寄。”

    趙桓望着他堅定的眼神,終於不再推拒。他鄭重接過丹藥,隨即向蘇清宴作揖致謝。蘇清宴立刻跪地回禮:“殿下萬不可如此!臣何德何能,敢受太子之謝?殿下肯收下此丹,已是臣莫大的榮幸。”

    趙桓感動不已,低聲許諾:“先生厚意,我銘記於心。待他日我登基爲帝,必封你爲宰相,共享天下!”

    蘇清宴卻再次叩首:“萬萬不可!臣別無所求,唯願殿下安康順遂,便是天下之福。其餘榮華,臣不敢奢望。”

    二人言語間情真意切,然蘇清宴深知宮廷險惡,稍有不慎便會惹來“結交儲君”之嫌。加之他本就因出入內廷頻繁,早已招致不少非議。爲避人口舌,他不敢久留,匆匆告退離去。

    晏齡丹交付徽宗後,皇帝特賜他長期休假之權。自此,無論何時,只要蘇清宴欲入宮,任何侍衛皆不得阻攔。得此殊榮,他第一件事便是尋訪摯友霍爾穆茲,託付一件關乎兒子未來的大事——爲石辰輝打造一隻玄鐵手。

    當他踏入霍爾穆茲府邸時,對方正埋首於機關圖紙之中。見他到來,霍爾穆茲驚喜起身:“石兄弟!你這一去經年,音訊寥寥,我還以爲你在宮中出了什麼事!”

    蘇清宴歉然一笑:“確有要務纏身,未能及時拜訪,還望見諒。今日前來,是有要事相托。”說罷,他從包裹中取出兩塊黝黑沉重的金屬,置於案上。

    霍爾穆茲目光一凝,疾步上前,伸手細細摩挲,又湊近嗅聞,繼而雙目放光:“這……這是玄鐵!而且是極爲罕見的黑玄鐵!石兄弟,你是從何處得來此等寶物?”

    蘇清宴便將自己如何獲得玄鐵、途中經歷種種艱險,一一詳述。霍爾穆茲聽得入神,久久未語。蘇清宴見狀,不禁問道:“先生,可是這鐵有何不妥?”

    “不妥?”霍爾穆茲搖頭失笑,“恰恰相反!此乃上品玄鐵,質地堅韌,極適合鍛造機關義體。明日便可開工,爲你兒子——我的徒弟辰輝,打造一隻前所未有的玄鐵之手!”

    “徒……徒弟?”蘇清宴一怔,“犬子何時成了先生門下?”

    霍爾穆茲笑着將前因後果娓娓道來:原來在他不在的日子裏,石辰輝常來請教機關術,天賦異稟,悟性驚人。一次偶然機會,霍爾穆茲試其心智,竟發現他對機括構造的理解遠超常人。欣喜之下,便正式收其爲徒,並立下家傳祕典傳授之約。

    蘇清宴聽罷,激動萬分,躬身深深一禮:“小兒能得先生垂青,實乃三生有幸!感激不盡!”

    霍爾穆茲急忙攙扶:“你我兄弟多年,何必如此客套?令郎聰慧過人,能繼承我家祖傳機關術,我也安心了。這門技藝傳承千年,若失傳於我手中,纔是愧對先祖。”

    次日清晨,霍爾穆茲便帶蘇清宴父子進入他的機關工坊。推門而入的一瞬,蘇清宴便被眼前景象所震撼。不過丈許空間,卻佈局精妙,器械林立,處處暗藏玄機。中央一座爐具靜靜佇立,外形古樸,雕紋繁複,竟似一件藝術品。

    霍爾穆茲點燃爐火,所用並非尋常木柴,而是一種黑色石塊。他拉動風箱,火焰漸旺,顏色由赤轉青,最終化爲幽藍。他將一塊玄鐵投入爐中,烈焰瞬間將其包裹。

    “石兄弟,別光看着,過來拉風箱!”霍爾穆茲招呼道。

    蘇清宴這纔回神,連忙上前協助。隨着風箱節奏加快,爐火愈發熾烈。他忍不住問道:“先生,這玄鐵堅硬無比,想要熔化,恐怕需要極長時間吧?”

    “自然。”霍爾穆茲點頭,“還需配合這種燃料——它叫煤塊。”

    “煤塊?”蘇清宴茫然,“此爲何物?我活了幾百年,竟從未聽聞。”

    霍爾穆茲取來一塊樣本,耐心解釋:“此物出自波斯古籍記載,乃遠古植物遺骸,經億萬年地質擠壓而成,燃燒之力遠勝木柴。日後我帶你去礦脈實地查看,你便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蘇清宴捧着那塊黑石,恍然大悟,心中感慨萬千。縱然閱歷豐富,仍有未知世界等待探索。

    眼看天色漸晚,霍爾穆茲對蘇清宴道:“兄弟,你奔波勞累,先回去歇息吧。我先爲辰輝測量手臂尺寸,繪出模型,待一切準備妥當,再讓你兒子去通知你。”

    蘇清宴確實疲憊不堪,便依言告辭。臨行前,他鄭重叮囑兒子:“輝兒,務必專心學習,將先生絕學盡數掌握,不負師恩,也不負爲父期望。”

    石辰輝點頭應道:“爹,您快回去吧,孃親還在等您呢。”送走父親後。

    蘇清宴獨坐燈下,思緒翻涌。經歷了生死劫難,看盡人世滄桑,他忽然萌生一個念頭——重修他早年創出的《斗轉星移》第十式《萬法歸宗》。

    在他看來,《斗轉星移》諸式之中,唯有第十式最爲玄奧,也最貼近武學本源。奇怪的是,近年來幾位弟子,包括的兒子石雲承,竟都能跳過前九式,直入第十式門檻。這讓他意識到,《萬法歸宗》或許另有奧義尚未參透。

    於是他決定從頭修煉,試圖破解其中更深的武理。但他心中亦存疑慮——如果重新淬鍊此等高深功法,身體能否承受?是否會引發未知隱患?

    這些問題無人能答。唯有親身嘗試,方知真諦。

    夜風拂窗,燭火搖曳。蘇清宴閉目凝神,體內真氣緩緩流動,如同江河初醒,悄然奔涌。他知道,新的征程,纔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