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5章 灯要照给活人

位置。」

    老人笑了笑，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入夜前，北转运点传来新的回报。

    邵明依照原路单的字样，重新回忆昨夜装车的情形。他只记得包脸者曾说「第二站有人接」，没说那人是谁，更没说必须让车开到街尾。

    1

    他先前把这句话当成货物交接，现在却不敢肯定。

    「人可以接货，也可以接人。」穆沉说。

    「还可以接一句假消息。」林祈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灵曜将三种说法都留在卷面，没有替任何一种盖章。

    店外的喧闹渐渐散了。老妇与儿子经值守者协助，正准备沿标明的路回北转运点询问当夜歇脚安排；抱孩子的妇人则选择留在附近有人轮值的遮棚等候，并非全都成了杂货店的住客。

    高远山低头整理帐册，一张折在最末页的旧收据忽然滑了出来。

    不是新来的货单，而是他自己的字。

    「灯借出，明日取回。」

    下面没写收件人，只记着十八年前一个模糊的日期。

    老人愣住了。

    1

    他一直记得那天有人答应来取东西。

    却忘了，原来自己也曾把灯借出去。

    他还没想起借给谁，灵曜已看见收据背面有一道细小的压痕，形状像两个相交的路口。

    那不是名字，也不是认领证明。

    只是高远山自己的旧帐里，终於出现了与「灯」有关、确实早於今日的记录。

    灵曜没有问那人是不是穿黄色雨鞋。

    它只问了一句：

    「高远山，你当年借出去的，究竟是哪一盏灯？」

    ——第六十五章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