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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顾你【纯剧情】

    从高老师办公室告别时,关于学校社团的事情已经聊的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他们将问世界的项目直接搬进了社团,以学校的名义注册了公司,知识产权挂靠学校,这样倒是谁都抢不走了。

    社团之前做的养老辅助项目和他们的机器臂可以结合,蔡煜本来就对社团做出来的东西能挣多少钱这事儿无所谓。于是两相一商量,决定合并到一起。

    蔡煜要了一部分股份,不多,但是跟那些退社的元老们分了分,几乎也不剩什么。

    廖凡当了社团副主席,又因为大四了,没什么课,名正言顺的去廖仁嘉厂子里接班了。

    爸爸说,他不再跟廖仁嘉那进材料了,之前点拨过他,听了一阵好了,质量上去了。但后来又完蛋了,几乎比之前还差。

    聊的时候我没提李雪薇,爸爸也没问。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,我曾经的舍友是他下面进货商和原配的孩子。

    但爸爸提到了廖凡,说以为廖仁嘉只剩那不争气的儿子,厂子要完蛋了,结果没成想不知道哪里找出来个私生子,又给他盘活了。只是这种歪路子做出来的烂货,我们荣威不敢用而已。

    他大概是知道的吧,这些脏事儿烂事儿,他们男人之间最清楚不过。

    导员儿子的事情我没有再计划找高老师来处理。一个孩子而已,他mama能养,我能有钱管他。

    或许等有一天孩子大了,我可以用到他。但已经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只是对于那个孩子来说,被亏欠的太多了。

    而我没什么心力可怜他。

    毕竟如果不是我,他在老家的处境或许更难。

    至少我是这么安慰我自己的。

    再说回孩子的爸爸,高老师。

    在我和高天骐一起出办公室门之前,他还嘱咐我,有任何不懂的来办公室找我,我给你讲,落了大半年的课没来学校,你该每天都过来补一补。

    最后他还要我代问向董事长好。

    真有意思。我大半年没来上课,但也留了一级。实在不知道,能有什么不懂的,需要每天都补。

    高天骐当着他叔的面儿把我揽进怀里,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“一会儿有课吗?”他问我。

    当时是下午四点半,能有什么课。

    我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能送你回家吗?”他又问。

    我:“我还没打算回家。”

    高:“我就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,你去哪儿?方便带我吗?”

    高天骐什么时候开始说话直白的呢?大概是从最后一次把我送回家,带我去看医生,又送我回向阳小区的时候吧。

    那晚他连骗都懒得骗我,说韦仑没找过我,说的那么直白。

    我带他回了和韦仑短暂同居过的校门口的公寓,24小时的住家保姆阿姨给我们泡了一壶果茶,就自己回屋呆着了。

    我把韦仑的性爱小屋收拾出来做了保姆间。封了两通的一扇厕所门,又给阿姨单独做了个洗浴间。

    阿姨是不知道她睡的那张床上发生过什么的。其实说到底也没什么,次数那么少,我都快不记得了。

    从阿姨消失的门口回神,去看高天骐,发现他身体依旧紧绷,似乎没想到这房子里会有别人。

    我:“在想什么?”

    高:“想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。”

    在想什么的下一句可不是这么接的,他大概是在想以为会独处,没想到家里有人,早知道不来了。然后给自己找了个来的借口,脱口而出,想来看看我过得怎么样。

    “你也看到了,”我指了指桌子上的果茶:“本来还想给你打杯咖啡喝的,但是阿姨不让喝咖啡因,家里已经没有咖啡豆了。”

    高天骐点点头:“那看来是过得不错。”

    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傻。

    我:“你呢?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?”

    高:“还不错吧,一直在好好学习。”

    他仰在沙发椅背上,稍稍舒展了一些,抬头看看天花板,又偏头看回单人沙发上的我。

    高:“关于社团,你还有什么想法?”

    我:“就问我这个?”

    高:“不然呢?”

    也对,不然呢。我是病人,总不能别人起头来聊病情吧。

    我:“问世界和齐昊那边做好分割了吗?”

    高天骐一愣,显然没料到我会说这些。

    高:“他爸被迁走了,平移。这种时候,不升就是贬,估计上面已经挺不满齐松柏了。”

    我:“所以韦仑是白死了?”

    他又是一愣。

    他:“不算。没有韦氏,他们家肯定全军覆没。”

    也行。不算白死。

    沉默了一会儿,我犹豫着自己想问的话,一些我不敢问爸爸,但也再没人能知道的话。

    刚想开口,却听高天骐先问出声:“你们和韦氏那边,还有联系吗?”

    那我似乎也没什么压力了:“同样的问题我刚好也想问你,因为那边的事情,从出事儿到现在,我一个字没听过。”

    高天骐又意外了。他回头看了看保姆阿姨消失的方向,欲言又止了一会儿。端起茶几上的果茶喝了一口,蹙着眉,似乎觉得味道不够好。

    我:“我们可以去卧室,或者你想去哪里都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卧室吧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接着他起身,又来牵我,像是我自己的家,我不知道怎么走一样。

    但我还是把手给了他,感受着熟悉的温度和触感,带他走进卧室,坐在了明亮的落地窗边。我们一人一只单人沙发椅,中间夹着的那扇窗,是韦仑曾经将我按上去cao的一块。

    后来我知道了,玻璃时双层的内层贴了膜。只要不是夜晚屋里开灯,再怎么贴在玻璃上,外面也是看不到的。

    高天骐打量着屋里的一切,第一次进来,不知道他是好奇这个屋子的摆设,还是好奇我和韦仑曾经生活的空间是什么样子。

    爸爸劝过我,说换套房子。我说不换,他便劝我重新装修。我也不想。

    我只是把韦仑曾经办公用的那个空间撤走了,隔出了一间“密室”,供我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进去待一会儿。房间里有个软垫,有张盖毯。除此之外,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许久,高天骐大概是酝酿好了:“韦远出国了你知道吗?”

    “逃出去的?”我确实是第一次听说。

    高:“不是,就正常出去的。去美国了。他国外还有一些产业,不打算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我:“韦氏出了这么大的事儿,我以为他作为法人或者因为是董事,会受牵连。”

    高:“出事的是单独运营的轩辕阁。单独运营,和母公司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我:“所有脏事儿都只有轩辕阁一个子公司在做吗?”

    高:“是啊,他们分割的很干净,没有任何业务上的往来,只有隶属关系。”

    我:“我干妈呢?韦远出国,带她了吗?”

    高:“这也是我想问你的。”

    我: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高:“没有人再见过她,但是远比那时间还早的时候,她就被送出国接受疗养了。就是美国。”

    我不知道说什么,大脑里处理信息的分区似乎突然停工了。干妈是不定期会去一些机构疗养,可基本都是欧洲,怎么突然跑去了那边?

    我:“你想问什么?干妈的事情,我没听说过。”

    可能是看我情绪有点激动,高天骐没再说话。缓了缓,我觉得心情平复了一些,又问他:“你是替谁问的?”

    高:“你别多想。”

    高天骐爸爸是市长,mama在税务部门,跟韦远和向荣威瓜葛多到砍断了都连着丝儿。这让我很难不去多想。

    高:“韦远是缴够了罚款才走的,干干净净。他们说不想牵连旁的人。再一个,他们是替齐松柏背的锅,齐松柏还没倒,也不会让韦氏太难的。”

    我:“如果我没有去招惹齐昊……”

    高:“这就是我想说的……”

    高天骐往前坐了坐,探身牵过坐在对面的我的手。他骨节分明的手指,宽厚却也修长,两只叠在一起,就将我的手完全掩了起来。

    高:“你如果单从这个方向怪,也是该怪我。怪我那天带你去那个局,怪我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他垂下头,似乎有些歉疚,更多的是一种无奈:

    “但是他们想算计人,路子太多了,没有他们算不到的。我们能争的,也就是个时间差,以及被算计到后的死法。”

    我不知道高天骐在说什么,汹涌难明的情绪一股股上涌,眼睛红了朦了,又渐渐退去,再潮润一片。

    我:“你是说韦仑的死法是他算计后的?”

    我觉得好笑,觉得这帮政客和他们的后代,比我反社会多了。

    想骂人,可话到嘴边又咬着牙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可太没必要了,为了这些腌臢事儿,再多分一分的情绪进去,都嫌浪费。

    好在高天骐从很早之前就学会了闭嘴,没再跟我争辩。

    被他捧在手心的手被他轻轻压了压,又松开。他摩挲着我的指腹,喉结滚了又滚,看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又是一阵沉默。

    接着他抬头,眼眸深邃,多了几分不常见的沉稳:“你本来是要帮齐昊把我小叔踢出问世界的对吧?”

    心脏骤然收缩,胸口跟着一片闷疼。我抽回手,下意识去看门口的方向,想逃,想喊人,觉着自己要死了,却又在他重新将我的手握回到他手里时,意识到我并不会死。

    “我不介意这件事。”他笑了笑。

    我想说,我也不介意,因为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,毕竟我没做,毕竟我也没有对你们家负责的义务。

    可总归都是些胡话,我就是本能的慌了。

    “但你知道,齐昊让你们逼退我叔的事儿,他很早就跟我说了吗?”他轻轻舒了口气,继续道:“韦仑没瞒着我,就像你说的,他从没想过伤害我,也没真正伤害到过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终于觉得他是好人了。”我一时摸不清自己是个什么情绪,有为韦仑没了的不甘,也有觉得高天骐不配这样评价他的不齿。

    他没做评价,不知道是不想跟我争,还是一种带着惭愧的认可。

    高:“接下来让我照顾你行吗?”

    没来由的,高天骐突然说了这么一句。

    我有胳膊有腿,有24小时保姆阿姨,还有个不怎么经常上线,但绝对能替我兜底的爸爸。我为什么要被他照顾?

    我:“因为你是我半个亲哥?”

    我不解,语气也不怎么友善。

    他没接话,站起身走到了我的旁边。

    将近190的身高,压迫感十足,又是搞体育的大块头。把我从椅子里拎起来抱上床属实是基本cao作。我没反抗,就这么被他抱起到床边,跨坐着他的双腿,跪在了床上。

    高:“因为他让我照顾你。”

    可我不想被这样照顾。